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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记

未经允许转载(包括部分修改后转载)本空间文章,并且不注明出处者,下辈子变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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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

September 06

行前购物之旅

    鼓楼东,透过无数辆公共汽车玻璃我遥望着一间名叫“靠谱儿”的小店却无论如何也过不了那条车水马龙的街,貌似不远。在一个叫做勺子的小店里买了个银铃铛,店员笑眯眯的要给我一张积分卡,“不用了”我说。“你不住北京是么?”“我……我……算了你还是把积分卡给我吧。”
    金枝的花型戒指依然没有我的号,试了第N遍最后承认自己仍然是个无药可救的完美主义者,也许带着遗憾离开才可以不遗憾。
    跟孟宇通了电话约好走之前姐儿几个聚一下,很想念1405传说中的“姐妹淘”,其实这词儿用在我们屋并不那么恰当,因为打02年至今,姐妹一直都很踏实,踏踏实实的看我一人儿淘。另一个比较淘的在法国,我打算圣诞节奔她去,对小凝的思念之情在昨天晚上达到顶点,看《木乃伊3》,当管家端上男二号打的虹鳟鱼时我脱口而出“二他妈妈,再来俩糖饼”,身边没人笑。
    从中午12点半开始马不停蹄地逛了5个小时,把我爸小腿都逛抽筋儿了。在outlets看上一款巨能装东西的箱子,横着的没拉杆儿,我妈说你俩谁试试这箱子好不好带着走,我爹特实在的揪着箱子带儿颠颠儿走出去约摸一里地,我妈问“你遛狗呢?”一点儿看不出离别在即的伤感来。后来我妈去买水,我镳着我爸胳膊跟荡秋千似的,“爸,我其实特难过。”“你知道哪儿能抽烟么?”“外头,我说我特难过。”“你带火儿了么?”“没有,让我爷们儿缴了。爸,我难过,真的。”“你爷们儿?哦,专业的。赶紧给你妈打一电话让她带个打火机回来。”(拨号儿)“妈,我爸让你买个打火机,对,一次性的。妈我出生证儿呢?”
   outlets出来奔三里屯阿迪,跟店里买了个黑色双肩包儿,拎着逛了一圈儿瞅着NIKE有个比这好看。于是我妈去退阿迪那包儿,我跟这边刷卡买新的。“成心气人阿迪呢你们?”我爷们儿短信说,提醒了我,我应该先买NIKE这个然后拿着到阿迪去退刚才那个,这样气人气的比较彻底。
   现在我这屋堆满箱子,所有情绪最后总结成一句舍不得。不怕,我说,怕不怕的咱都得扛着,扛过这次,以后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September 03

goodbye my love

    我第一篇完整的除命题作文之外的文字是在抽完第一盒烟的同时完成的,那是一个叫做圣樽的四幕剧本,燃烧了青春期无处发泄的精力和眼泪。除按套路把女主角写死之前假借他人之口发表了一通莫须有的爱情宣言,并且让我后桌的冉曦同学在短时间内练就了一双挑错别字的火眼金睛之外,从那些幼稚但真挚的文字里我一无所获,包括原稿,也不哪次搬家擦窗户使了。从高二到现在,写散文依然不会布局谋篇,写小说依然不会起承转合,写剧本依然常犯“一个孤独的人走在一条孤独的街上”这样的低级错误,但烟量年年见长。高中时候写一个四幕剧本只消耗一盒绿摩尔,现在一万字左右就是一盒红塔山。
    但我希望,抽完最后一根烟之后,我的文字还能活着。
    我当然不是说我要去死,虽然上一句话有些歧义,实际我的意思是,我戒烟了。
    平均每新认识5个人,就会有一个人问我“你抽烟抽了多少年了”,而另有一人会问,“最早你为什么开始抽烟”。第一个问题我一般得先心算半天,而第二个问题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常有自以为了解所谓80后的二杆子神秘兮兮地规劝,“你们最早是不是觉得抽烟特别酷,我告诉你,其实……”,我心说别操你妈了,要是被年级组长兼化学老师成天追着满操场跑也能被别的学生羡慕,要是中午吃完饭哥儿几个跑二里地之外的民宅楼道里抽根烟再腿儿着二里地回来也能叫做酷,猪都上天了。
    我就记得那时候白天上课晚上熬夜写字儿,很困,坐我右前方一个叫张然的小朋友看不下去了,给我拉出教室,点了根圣罗兰。当然,多年后在三里屯青年文7扎堆儿玩儿大冒险的时候,我挑唆某姐姐站在领舞台上用一句脆生生的“张然是傻B“报了当年诱我入歧途之仇。
    在依赖一种东西或者一个人之前,总是觉得不可能。
    多年前我妈第一次跟我谈抽烟这事儿的时候,就如同现在她和我谈我的婚姻大事时态度差不多,冷静得完全不像亲生的。她说,“下回烟头掐灭了再扔。“
    上大学的时候我曾经试图戒过一次烟,那是被仨古道热肠的师哥按在通惠河边儿上哼哼教导了俩小时之后。把随身带的白三五和粉色打火机扔进河里,步行5分钟回到宿舍楼下。一哥们儿问“郁闷什么呢?”“刚被师哥教育了。”“别郁闷了,白沙抽么?”“也成。”
    大一暑假刻骨铭心的分手,还是通惠河边儿,同班徐同学异常不合时宜的就戒烟这问题跟我车轱辘话来回聊,聊急了我说“找着男朋友就戒。”事实是在后来那些有枣儿没枣儿打三竿子的疑似恋爱里,我始终没再想起这句话来。
    抽过很多种烟。
    绿摩尔很矫情,红塔山很家常,骆驼和阿诗玛变了味道,lucky放在手里立刻就想抛家舍业的奔向远方。红牡丹适合小资女人换个烟盒儿靠在木头窗框前假装怀旧作老上海科,反正抽多少也呛不着。临了儿临了儿迷上蓝白沙,如同世俗之爱让人欲罢不能。你看,好多时候女人抽烟其实就是抽一念想儿,按小凝的话说,还不如直接抽风呢。
    戒了戒了吧不能再伤害自己了,六人行第二季里菲比那精神科大夫兼仙半赛的前男友被莫妮卡砸出去之前怎么说来着“it's just cookie,but not love.”
    戒止。有家室的人了。戒烟戒情人。
September 02

宜家

    别走,我说,明知道不可能。你渐渐松开手,阳光透过窗帘,光天化日下明媚得一览无余。我感觉到一种刺痛,如同自己和自己分离。
    眼泪不一定都是真的,而阳光下的笑容未必不忧伤。恋爱中的一切像金庸小说里的十级武功,拈花飞叶皆可伤人,防不胜防。
    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谁在长安月下碎碎念,谁说,良人罢远征。
   
    我热爱阳光而恐惧黑暗,因此只能在阳光里踏实睡着然后再与黑暗夜夜顽抗,年复一年,晨昏颠倒。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却被顾城拿去寻找光明,妈的。
    右边是《英儿》左边是你。那亦是一段可生可死的爱情,我感动,我承认我不是卫道者。
    雷米愿他生,英儿愿他死,各自兢兢业业。而最后英儿远走他乡雷米却死在诗人手上,古希腊戏剧式的结局也算遂了所有人愿望。其实爱情里根本没有人能够逃出生天,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歇斯底里或者轻吟浅唱。
    他挣扎他纠结,他始终只是一个孩子。与新玩具夜夜共舞时也曾忧心忡忡,担忧父母的责备担忧天谴,他不敢想,于是装作所有纠结的来源只是被遗弃的旧玩具悲伤的目光。
    敢说实话的人永远不该被责备。
 
    风铃挂上阳台,明媚,清脆,有如心情。
    喜欢你拉着我的手逛IKEA,给我们的新房置办家具,我跟你笑着闹着,一如小孩扮大人般疏离而郑重。你说“我怎么觉得你像在过家家?”是啊,从三四岁起便开始演习,如今终于开始不再拒绝长大。
    我知道还有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等待,我知道路漫漫其修远。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知道。
    我却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反正你说是我,就对了。
    子之于归,宜室宜家。
August 28

和自己私奔

勤劳勇敢:
    逛街,看上一条桃红色粗布床单。
    我妈:这布只能手洗。
    我:不要。我刚学会用洗衣机。
    我妈:你以前不会用是么?%¥#@#¥%……
    我:饶了我吧,我天天因为缺乏生活常识跟婆家被挤兑。
    我妈:人家不嫌弃你不错了,你一点儿都没继承劳动人民家庭勤劳勇敢的美德。
    我:我觉得吧,勤劳的人用不着勇敢,勇敢的人不需要勤劳。
    我妈:也是,我就没你皮那么厚……
 
私奔:
    临行的日子越来越近,收拾着行李,渐渐有种自己和自己私奔的小小欣喜。
    自从上大学以后经常跟自己私奔,天津,河北,沈阳,长春,哈尔滨,杭州,无锡,绍兴,南京。最远奔过内蒙和青海。大多先斩后奏,回来被我妈训一顿了事,下一次依然死性不改。
    私密的出逃,带着忐忑的心情奔向未知的旅程。
    现在有婚姻法保护,私奔已经成为一个历史遗留民俗用语,但私奔的刺激和甜蜜依然在形式上被现代人延续,大家管那叫蜜月旅行。
 
艳遇:
    上周和唐宋路过平安大街上的“夜色”,他告诉我那是北京one night集散地。
    在丽江时我没有遇上传说中的任何一场艳遇,坐在一米阳光二层曾经有个喝多了的胖子晃晃悠悠的端着高脚杯过来说“我能请你喝杯酒么?”我问,“请我还是请我妈?”然后我妈和那胖子同时白了我一眼。
    是否每个人都在期待一段《廊桥遗梦》里的艳遇,前无因,后无果,风流云散两无情。
    当然没有因果,若郎情妾意品貌相当,从吃饭聊天开电影开始到红地毯终结,那只能叫做“今晚我们相识”而不能叫艳遇。
    艳遇还应当排除酒后,且不说酒精作用下的视觉差,单说俩喝的胡了八涂的人从技术动作上能艳到哪儿去。
    从语法上说“艳遇”是一个名词,遇见美丽的人或物。那么在首博看到阿瑞斯雕像的第一眼就是了,唯一一次,心弦颤动,刻骨铭心。
 
PS:
    最近一周去南锣鼓巷和后海拍了无数照片,然后疯狂迷恋上PS。
    当全情投入进那些风轻云淡或者浓墨重彩时,一切都已是往事。
 
外一篇:
    看着行前指导我直挠头,要求随身携带的箱子三边长不超过114厘米。
    我在卖箱子的柜台前比划半天,最后问我妈,“横着的箱子和竖着的箱子三边长不一样啊,是不是横着的箱子能买更大一点的?”
    我妈:长宽高三边,你敢再笨点儿么?
August 24

日子

8/18,周一
    签证下来了,我平生第一次看见了自家户口本儿,我是第二篇儿。以后嫁到别人家貌似我仍然应该是那第二篇儿……
 
8/19,周二
QQ:
    小苏的同学:你看我头像牛B么?
    小苏:……像……
 
8/20,周三
    睡了仨小时,起来电视里正直播“女子10公里马拉松游泳”,我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来句“图什么许的”,不知道是说运动员还是说我。
    上午,出家门溜达到天伦不孕不育医院门口上车我问,“师傅,从这儿到马甸儿多长时间?”司机叔叔作动脑筋状,“2……2……2……"“我得罪过您么?”“我是说,不堵车20分钟。”朝阳门东直门雍和宫德胜门北太平庄桥直奔我家领导,态度端正地承认错误。
    中午,西单图书大厦,作为一文学学士逛了俩小时我就买了本漫画《绝对小孩儿》,收钱那姑娘白了我一眼。我弟说,这就不错了。
    晚上,广院,唐宋指着地上白漆刷的自行车道标志作诧异状,“呀,这儿死一自行车儿”……然后在这个云遮月的夜晚若无其事地改编了一经典名曲《月亮代表我的肺》。金风玉露一相逢,顿时原形毕露。
    等了好多年的一句承诺,终于得到时却不想要了。
    你让我纠结,他教我成长。
 
8/21,周四
    下雨,躺在床上看《绝对小孩儿》。继醋溜族得罪了老婆,双响炮得罪了岳母之后,朱德庸不屈不挠的用这本书把自个儿父母也得罪了。
    朱德庸名言如下:
    “统计学就是把两个人的糖合在一起平分,然后你的还是你的,他的还是他的。”
    “青春是女人的本钱,本钱是男人的青春。”
    “一个妻子可以选择怀疑丈夫或者想念丈夫,而任何选择都不会影响丈夫和他的情人,只会影响妻子自己。”
     我妈名言如下:
     同事:教我几个英文单词。
     我妈:说。
     同事:我有两张排球票。
     我妈:i have two volleyball tickets。
     同事:一千块钱一张。
     我妈:one thousand yuan each。
     同事:要现金。
     我妈:cash。
     同事:谢谢。
     我妈:不客气,用教你警察怎么说么?
 
8/22 周五
     南锣鼓巷来回溜达了三趟,从白天的载巷过客拍到夜晚首长家墙头的狗yi巴草。
     我爱北京。我爱你。
 
8/23 周六
     我妈热爱唐宫的虾饺儿,我却始终觉得那不叫虾饺,那就是给虾仁儿包一皮儿。
     点菜的时候我妈和服务员对话如下:
     我妈:这拼盘儿是什么?
     服务员:厨师选的菜。
     我妈:厨师选的什么?
     服务员:两荤两素。
     我妈:什么菜?
     服务员:厨师选的菜。
     我妈:厨师选的什么?
     服务员:两荤两素。
    ……
     我抬头发现服务员胸前挂着名牌,“张水仙”,我原谅了她。
     吃饱以后跟我妈去逛街置办要带走的东西,对于跟亲妈逛街,彦儿跟我有过共同的遭遇。但彦儿比我懂事,于是第二天同事指着她脚上的新鞋问她,“你怎么把咱妈的鞋穿出来了?”我没彦儿那么豁得出去,于是每次上街我和我妈必掐。
     今儿我妈举着一件儿少妇装跟我说,“没辙,你就再忍仨礼拜吧,就仨礼拜。”
     然后在试衣间里,我哭了。
 
8/24 周日
    北京乐与路台词,“一头扎进火锅儿里,我投入这沸腾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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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8/27/2008
Updated 8/23/2008
Updated 7/2/2008
Updated 4/26/2008
Updated 3/16/2008
Updated 12/2/2007
Updated 10/29/2007
Updated 4/26/2008
Updated 4/26/2008
Updated 9/13/2007
Updated 9/2/2007